油腻蓬乱的长发被刮成杨梅头,摸起来有些带刺的感觉,才发现原来这传说中的牢监发型也不错,至少清爽了许多。
转了好几个弯,带我走进一号监区,不是说这一号监区专管女犯人wWw.的吗?不会让我去少女监室做龙头吧?那还不得爽死,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个出水芙蓉妙龄少女在我面前洗冷水澡的情景,难道是人在转运时,处处遇桃花了?
再拐个弯,停下脚步,这是一个孤立监室,门牌上写着“007少”,才明白这是零号监区,与一号女监区隔墙相望而已,我的白日梦做得也忒美了些。
整理下着装,先把裤子给系好,进了这门就是领导了,当领导总要有些领导的样子,初次见面可不能被这帮小子笑话,损了形象不要紧,绝不能损了领导的威严。
门开了,进去,又关上。眼前尽是些十七八岁光景的小伙,稚气尚未脱尽,眼神中却洋溢着十足的男人味,还未立定脚跟,他们便围了上来。想起刚进401那一刻的情景,不过没上次那么紧张害怕了,毕竟已不是第一次,更何况我是做龙头来的。
“老大坐。”一身高不足165,体积硕大的冬瓜将圆凳端到我面前,一看就是个会拍马屁的主,我也毫不犹豫地坐下,心想这本来就是我的专属宝座。又想起一个监室总共有三个龙头,还有两个呢?慌忙将他们一个个审视过去寻找,还不知我是第几把手呢。
“不知你们中另两位龙头是谁?认识一下,日后还请多多包涵。”看不出来,干脆就开门见山地问,语气不敢太嚣张,万一我只是个管杂的酸老三,出言不逊得罪了顶头上司,那以后的日子也未必好过。
“我们少年监室龙头就一个,之前的那个因为上检调走了。”一个倚着墙角忠厚老实相的高个子开口了,说话间语气平淡,细细打量过去,体格相当健壮,身高也足以超出我半个头,有点猛男的感觉。
“是吗?那以后这个007监室就是我说了算,是这个意思吗?”暗自欣喜,终于不用受那么多规矩的约束了。
“当然了,老大,以后您就是总司令,您说向东,我们绝不敢往西挪一步。”冬瓜继续追捧,听到这话,我自然是满意至极,那些所谓的新人可就心虚了,深怕我又是个凶残暴虐欺负弱小的主。
“那好,从今往后没那么多杂七杂八的规矩,大家人人平等,和睦相处。”貌似有些改革树新风的味道,他们都将信将疑地你看我我看你,就怕我话里有话。
“怎么?听不懂?以后规矩全撤了,大伙至少在这个监室里是自由的,明白?”说着起身像领导视察般笑着巡回走过去拍拍他们的肩膀。
“哦耶,老大,爱你了。”冬瓜直接给我哥拥抱,整个监室刹那间欢呼雀跃起来,只有猛男慢吞吞穿过人群面无表情地走向厕所。看着这孤寂而又洒脱的背影,让我想起在401的低声寡语自己,心想会不会是我哪里疏忽了?他会不会对我不满?
“这个人一向都这样的,老大别见怪。”冬瓜指向他轻声对我说。
“他是怎么进来的?”
“不知道,他一般不跟人说话。”
冬瓜的话更激起了我想要接近这个孤僻小伙的渴望,有三个原因:一,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个猛男,要能收他做小弟以后出去绝对是员悍将,撤掉规矩和他们打成一片,其实也有心存这个目的的成分在,因为我深切地明白,得人心者得天下,我不会在监狱里待一辈子,他们少年犯更不会,都说狱友情比战友还深,在里面多照顾他们点,以后到外面用得着,而且这种年纪的小伙最能拼最能打。二,我天生对沉默寡言的人有一种由衷的喜欢,这样的人被我视为有内涵。三,我是这个监室的龙头,当领导就得体恤民情,这也算是我的职责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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