婶母、三个姑姑与一个到场的姑父立刻一起安静地叩头。
“你们几个都是孝顺的,母亲心里清楚,”王夫人平静地开口:“但是母亲现在要你们现在即刻带着孩子回去,之后不许再来!”
“娘!”钱浅的大姑姑年纪最长,她立刻抬起头来看向王夫人:“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,我怎么能走,让弟妹们都走,我陪着娘。”
“都回去!谁都不许留!”王逸夫人神色带了几分严厉:“记住!自保为上!都这个时候了,娘不要你们孝顺,娘要你们好好的不受牵连。”
“娘……”钱浅的叔叔婶婶姑姑姑父们瞬间叩着头哭成一片。
“都走!现在就走!”王逸夫人拍着桌子,眼圈泛着红,语气却很冷硬:“家中的仆妇下人,能带走的你们都带走,上我这里来拿身契。”说着王嬷嬷便捧上来一个盒子,里面满满都是下人的身契。
“老大媳妇,”王逸夫人一边分身契一边看向钱浅的继母:“你回去收拾东西,带着兰儿和月儿回娘家。”
出乎钱浅的意料,她那个平时很不着调的继母咬着牙转头看了她和王明玉一眼,回过头去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娘!我把玉哥和秀姐儿也带走吧!”
王逸夫人微微闭眼:“到了这个时候,老大媳妇你终于知道了,王家好了你才能好。不过,你还是尽快带着兰儿和月儿走吧,别忘了多带些下人。玉儿和秀儿留下来陪着我,他们是王家嫡长孙和嫡长孙女,你爹和你相公若是有个万一……玉儿和秀儿得在……”
老太太有些哽咽地说不下去。但是在场的人都明白,这是要留着钱浅和王明玉给王尚书父子摔盆驾灵啊!王明玉红着眼睛重重叩头在地,眼泪却没掉下来。钱浅跟着哥哥一起叩头,心下有些凄然。
一片呜咽的哭声之中,王夫人将下人的身契分发给几个儿女,又赶着他们回去。钱浅的继母也急匆匆地带着她的龙凤胎并几个下人,赶着启程回娘家了。
一时间,满府的人一下子被遣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王夫人身边的几个老嬷嬷,还有王明玉身边几个他娘亲陪嫁的丫鬟仆役,再就是钱浅身边的韩夫人给的小雀了。
人都走空了,只剩下钱浅和王明玉还跪在地下。王夫人看着他俩缓缓地开口:“玉儿,秀儿。祖母把你们留下,你们可怨祖母。”
“祖母!”王明玉对着王夫人叩头:“明玉是王家嫡长孙,任何时候都应陪在祖母身边。”
钱浅也乖乖跟着王明玉叩头:“秀儿不怨!秀儿愿意陪着祖母。”
王夫人微微点头,转头先看向王明玉:“玉儿,现在就回去读书,外面的事跟你没关系,一切都要以春闱为重,这是你祖父走之前交代的!”
“是!祖母放心!”王明玉迅速爬起来,扭头就往外走。
“哥哥!”钱浅叫住他,认真嘱咐:“切勿让外务影响心思,心思莫要太重。莺姑姑帮忙看着些,晚了就让哥哥睡下,千万别熬着。”
“放心!”王明玉冲着钱浅和王夫人一笑,转头匆匆回书房去了。
钱浅看着王明玉的背影,口气坚定地说道:“祖母放心!哥哥不会让您失望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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