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?”马面反感地皱起鼻子。
“与你何干?”陆贺成贱兮兮地笑了起来。
“我兄弟差点没命!”马面攥起拳头。
“我会处理,慌什么慌。大不了报上天庭,他们那么多干吃饭不干活的,随便拉两个人下来收拾收拾不就得了,慌什么慌。”陆贺成不笑了,死气沉沉地盯着马面。
“你快些。我也会找。”马面也耷拉下一张马脸。
“哎,等等,”陆贺成觉出有点蹊跷,“你们地府不是在魂灵身上安了什么追踪系统的吗?你们难道也都不查记录吗?”
地府现在也用了比较规范的管理系统,每个进入地府的魂灵都要在肩胛骨上镶一个发信器。如果碰见有魂灵逃逸的情况,地府的工作人员能够第一时间启动追踪器来寻找魂灵的踪迹。多数魂灵逃跑之后都会想方设法扔掉发信器,但就算这样,找到它们也相当容易:找卸掉了胳膊的灵魂,在妖界的哪个网络平台上发个悬赏,就会有一大票人把许多(可能还有很久以前的)逃犯绑着送来。但是如果灵魂拆掉发信器之后招人附体,那就比较棘手了。陆贺成想这魂灵八成是找了人附体的,才让地府上下如此为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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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面闻言,盯着牛头沉默了许久。
“怎么了?”陆贺成追问。肯定有问题。
“那个,她活了。”马面说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牛斗押送的那个女孩子。”
“啊?”陆贺成越听越懵。
“你知道我们地府平常的追踪系统显示是什么颜色的吧?红色。”马面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,继续讲道,“但是那个小姑娘,我亲眼看着她的显示,变成了绿的。”
“所以呢?”陆贺成撑着腮帮子。
“她活了。”
“哦。”陆贺成抬起头。
“哦个屁啊!”马面吼道。
“你受刺激了?”陆贺成摸摸鼻尖。
“管你屁事!“
“行了,你小声点吧。不是附体?”陆贺成依旧没火气。
“不是。我不知道,”马面颓然垂下他的大脑袋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好了,差不多了,我该走了。你有新消息直接通知我,牛头醒了告诉我一声。”陆贺成站起来,走向病房门口。
“他们要辞退我。”马面在后面闷呼呼地来了一句。
“啥?”陆贺成以为自己听错了。辞退马面?依照现有的线索来看,这件事的发生跟马面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。
“你快点查。”马面说。
“噢,行。”陆贺成踏出病房,顺手带上了门。
她在走廊里慢慢踱步。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,四凶、逃犯、复活、牛头的重伤,每一条信息看起来都像是有些联系,但她又不知道其中相关的到底有哪些。她是神兽,不是神探,就算要用的线索都有了,她也是一头雾水,只觉得大事不好,想先叫监兵他们小心一点儿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啊。
陆贺成一抬头,发现那只白鹤正在“电梯”旁边候着,见她过来,赶忙上前招呼:“您是探望好了?”
“是。“
白鹤看陆贺成眼神有点不对劲,还以为是她正为了牛头的伤势糟心,出言安慰:“那位大人的伤,总会好的。来人世走一遭,谁没有个一回两回的伤啊?“
“哼。”还真是来人世走一遭就闹了一身的伤,算你说对了。陆贺成心中一股无名火起,冷笑一声,兀自踏上理石板子。
那白鹤碰了一鼻子灰,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得默默拉绳子。
到了地面,白鹤把陆贺成让了出去。他跟着陆贺成回到挂号台旁,拱手作揖。
陆贺成点头回礼:“你忙吧,谢谢招待。”
白鹤也一低头,转身回到挂号台对付那一长串儿等着挂号的妖怪去了。
陆贺成举步跨出小院的铁门。
铁门吱吱呀呀地合上,万千杂响归于寂。
但陆贺成还是头疼得紧。信息散乱、崩断,在脑海中细细碎碎地铺了一层羽绒似的思绪。
陆贺成甩甩脑袋,脑后的马尾也跟着瞎晃。
哎呀,去他的,回家。
PS:觉得每章一千多字有点儿少。要不要加一点?加到一千五左右或者是两千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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