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事儿了。那四只凶兽,已经离开地府了。”马面的声音十分严肃。
“噢,挺好的。放回来了也省得你们地府成天心惊胆战地圈着他们,是块心病。”陆贺成手掌里渗出冷汗来,但还是硬装着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。
“你说什么?”马面震怒,“你一个东方的守护者,凶兽跑出来了你就这反应?”
“你忘了他们为什么被关起来?”陆贺成在校服上蹭了蹭手上的汗,“再说不是近百年才开始囚禁的吗,放出来也没什么不妥。”
“你……”马面被噎得没了话,“赶紧通知其他的!”话音未落,马面已经咔嗒一声挂了电话。
陆贺成放下手机,盯着发光的屏幕楞了一会儿,直到它自动黑屏。她把手机揣进兜里,打开隔间的小门。班主任和隔壁的班主任都站在门口,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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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贺成觉得有点尴尬,扯着面皮笑了笑,走出厕所。
在她背后,隔壁班班主任凑过去小声问她的班主任:“你们班这孩子没事吧?”
班主任没说话,但皱了半天的眉头。
陆贺成走在放学的路上。这条路上有一道长长的铁轨,从校园的一侧贴着栅栏过去,上课的时候偶尔能听见火车鸣着笛轰隆隆开过的声音。她放学的时候喜欢踩着枕木一路走到马路旁,再抄近道回家。
陆贺成的靴子踩上一块枕木。
告诉。
又踩上一块。
不告诉。
再一块。
告诉。
她就这么走到了铁路和马路相交的岔道口。踩上最后一块枕木的时候,她长出了一口气,掏出手机。
告诉吧。
一列火车经过,十几节车厢刷刷地驶过她面前,带起她额前的刘海。陆贺成打开通讯录,给“监兵”打了过去,手机里响起了嘟嘟的忙音。她把手机放在耳边,重新迈开步子。
“喂,姐。”一个平静沙哑的少年音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。
“你知道出事了?”
“你给我打电话肯定是出事了。”少年回答。
“那四个回来了。”
“噢,我去准备。”
“准备啥?”
“不打吗?”
“不打。去找找他们在哪,报给我,然后去联系执明和陵光。“陆贺成开始低头踢脚边的石子。石子碰到路边花坛滚了回来,然后又被她向前踢去。
“陵光不是在你那边吗?“少年问道。
石子撞倒了面前什么人的鞋上。
“就你屁话多,叫你办事你就去,“陆贺成一副不耐烦的表情,抬起头来,“哪来那么多……“
藏蓝色校服裤子,叉腰的双手,校服领口露出的吊坠的红线,一张气鼓鼓的脸和一对圆睁的双目,夹红的头发,齐刘海。
“我就在这,你要说什么?“赵华翎说。
“呃……“陆贺成吃了一惊,大脑短路,一脸尴尬之余,手机从掌中滑落。
“喂?“下落的过程中陆贺成隐约听见电话那头的少年喊了一句,声音里满溢着懵比。啪嚓一声,手机的屏幕在地上摔了个稀碎。
陆贺成低头捡手机,顺便调整了一下表情。站起来的时候陆贺成的面部神经已经恢复了正常:“没啥事儿。四凶都回来了。”
“你瞒了多久?”小凤凰咄咄逼人。
“今天早上刚知道。”陆贺成不由自主地避开小凤凰的目光,看向身旁的花坛。
“噢,”她的怒气收敛了一些,“那我能做些什么吗?”
“暂时没你的事。”孟章把脸又偏得远了一些。
“哦,”小凤凰放下叉腰的手,“行。有事了叫我吧。”
“嗯,好。”
于是两个人都没话说了。
面对面尴尬地沉默了十几秒,凤凰开了口:“我回了。”
“行,去吧。注意安全。”陆贺成暗地里松了口气。
两人各自错开一步,向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孟章觉得自己这一天过得有点窝囊。先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竟敢对她发火的地府小吏,这又来一条挡路的凤凰。她向着自己家的方向一路狂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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