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回到自己手中的账册和各处钥匙,萧寒烟满意一笑,当即召回了自己之前任用的管事,花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,将所有交接清查。
厉夜寒怕她因为之前的事而不能服众,甚至特意前来春荣堂旁观。
萧寒烟明白他的意思,心中不由一暖,两人相视之余,竟也多了两分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“如今王妃受诬陷一事已经被本王尽数查清,从今日起,你们务必当好自己分内的差事,不得再令王妃伤神。”
见她有条不紊地打理事宜,厉夜寒也算放下了心,交代两句后便准备离去。
“王爷留步。”
不想这时,遣散众人后,萧寒烟却是叫住了他。
“何事?”
厉夜寒有些意外地问道,现在二人之间相处,倒多了几分老夫老妻般的默契,与之前的剑拔弩张全然不同。
“妾身想求王爷一个恩典,给妾身一块随意出入和调遣侍卫车马的令牌。”
“你要这东西作什么?”
听完萧寒烟的要求后,厉夜寒下意识皱了皱眉。
潜意识中,如萧寒烟这般的后宅妇人,嫁过来后不就是应该安分守己地打理王府,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怎么这女人似乎如此热衷于向外跑?
虽然厉夜寒没有说话,但从他的表情,萧寒烟也大略猜到对方的心思,不由暗自撇了撇嘴,偷偷腹诽这男人真是大男子主义,连让老婆出个门都要磨磨唧唧的。
当然,毕竟身处在这样的年代,萧寒烟知道他对于自己就相当于长期饭票的存在,面上自然还是客客气气地回道。
“平日妾身采买出游,哪一样不要调动这许多人手?若是有了王爷的令牌,自然方便些。”
这回答听起来无懈可击,但也正是因为如此,厉夜寒反倒目光一凛。
他盯着萧寒烟,仔仔细细地将她打量了一遍。
这女人平日里都在自己院子里呆着,不若就是出门去,自顾自忙自己的事。如今倒是口口声声张罗采买,蹊跷至此,如何让人信得。
“王妃以往从不过问王府之事。”
一句话淡淡的,甚至未曾落到实处,却只差说让萧寒烟要找理由也动动脑子,不必如此敷衍。
厉夜寒生性多疑,如今与萧寒烟虽是冰释前嫌,却也没有好到相信萧寒烟一字一句。
萧寒烟早料到此行不易,一早便想好了由头。她目色淡淡,全然是一副真心模样的剖白:“自我入王府以来,王爷也算帮我良多,前些时候更是为我之事劳心,我身在王爷屋檐下,若是如今还事不关己,便是有些狼心狗肺了。”
厉夜寒唇上勾出一个戏谑的弧度,看着眼前信口成章的人。后者却是眼皮也不抬,不说这番话厉夜寒不信,哪怕是她自己也不信。
她眨了眨眼,眼睛里都是狡黠的光:“当然更重要的也是为了让我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些,若是得了王爷的令牌,相当了也是王府的半个主人。之前那些刁婆想必就算是为难我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之前后宅之事,厉夜寒也清楚。如今萧寒烟搬出这个由头,哪怕是仍有可疑却也绝不会被抓住把柄。她就不信厉夜寒这么大的能耐,能未卜先知,知道她的真正目的。
确实,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心思缜密如厉夜寒,也找不出纰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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